磅秤指针盘旋了一阵,最后停在了两公斤处,x先生把松露装进两个亚麻袋里,他舔舔大拇指,数着我给他的钞票。
“正好。”他拿出一瓶马克白兰地2和两个玻璃杯子,我们干了一杯,预祝他的驯猪大法成功。他说,明年松露上市的时候,我一定要抽一天过来看看他的猪实地上场演练。超级松露猎猪将会成为探测技术的重大发展。我走的时候,他送给我一把小松露,还有他的煎蛋食谱,祝我的伦敦之旅一路顺风。
松露的味道在车上一路上伴着我回家。第二天,我的手提行李也散发着松露的味道,飞机降落在希思罗(heathrow)机场,我准备把行李拿出来过英国海关的x光时,一股强烈的松露气味从我头顶上方的行李箱里传了出来。其他旅客好奇地看着我,一个个都侧身躲开了,好像我得了重口臭一样。
那时正是艾薇娜?嘉莉发出沙门杆菌警告的时候,我马上想象到自己被一群警犬围着,因为携带可能危及国人健康的异国不明物品而被关进检疫所隔离的样子。我小心翼翼地过了海关,海关官员连鼻孔都没动。但是计程车司机却起了疑心。
“啊呀,你带了什么呀?”他问。
“松露。”
“哦,松露啊,烂了很久了,是吧?”
他把前后座之间的隔离窗拉上,我也乐得清静,免得听计程车司机一路上一个人唠叨下去。我在弗兰克家门口下车,司机老兄还特地下车来把后面的车窗打开。
我们的隐世大亨先生亲自在门口迎接我,直接扑向了松露。他把其中一袋传给请来吃晚饭的客人看,有些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闻的是什么。弗兰克把他的家庭主厨从厨房里请出来,那是个举止威严的苏格兰人,我常常把他当成多莫将军。
“沃恩,我们最好先处理这些东西。”弗兰克说。
沃恩扬起眉毛,优雅地闻了闻,就知道是什么了。
“啊!多好的松露,正好配明天的鹅肝酱。”
向x先生买松露(2)
x先生也一定同意!
* * *
离开伦敦快两年了,再回来感觉很奇怪,一切都恍若隔世,显得十分陌生。我也很惊奇,自己居然改变了这么多。也许是因为这里是伦敦,挂在每个人嘴上的永远是钱、房产价格 、股市或者大大小小的公司琐事。曾经被人抱怨个不停的天气现在没人提起,虽然它还是那么糟糕,这一点倒是一点都没变。日子就在满天飘着的灰蒙蒙的细雨中度过,街上的行人弓着背躲着下不完的雨。交通几乎停滞,但是大部分司机似乎都感觉不到――他们忙着打电话,忙着讨论金钱、财产。想念着普罗旺斯的明亮、空旷,还有晴朗开阔的天空,这时,我深深地明白自己再也不会回到城市居住。
去机场的路上,司机问我要去哪里,我告诉他,他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个地方。
“我去过那里,弗雷吉斯(fréjus),跟车队去的,贵得要命。”
他收了我25英镑的车费,祝我旅途愉快,并且警告我说弗雷吉斯的饮用水让他大大地受了罪,在厕所里待了整整三天,不过他的妻子倒是过得挺开心。
我飞离冬天,重返春天,切身体会了降落在马赛的马里尼安(marignane)机场的简便。这一点让我永远搞不明白。马赛以毒品交易中心而闻名,整个欧洲有一半的毒品在这里交易,可是在这里,任何旅客的手提箱里如果装着大麻、可卡因、海洛因、英国切达干酪或者任何违禁品,无需通过海关就可以直接走出机场。和天气一样,这里跟希思罗机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
x先生听说他的两公斤松露大受欢迎,感到十分高兴。
“你朋友喜欢吃松露?”
“是啊,不过他的朋友中有一些不太喜欢那种味道。”
我几乎可以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耸肩膀的声音。“松露的味道是有点怪,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喜欢的人算他有口福。”他大笑,然后声音变得有些神秘兮兮。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一卷我拍的录像带。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看。”
好不容易摸到他家,那只阿尔萨斯犬扑上来欢迎我,仿佛我是一根久违的肉骨头。x先生冲着它发出嘘声,就像猎人们在树林里常干的那样,命令它从我身上下来。
“它只是跟你玩玩。”他说,这句话我也听到过。
我跟着他走进阴凉的厨房,满屋子都是松露的味道,他把葡萄酒倒进了两个大玻璃杯。“叫我亚伦好了。”说“亚伦”的时候,他用标准的普罗旺斯鼻音发出了“亚郎”这个音。我们走进起居室,四周的百叶窗都放了下来遮太阳,他蹲在电视机前把录像带放进放影机里。
“瞧,不是楚浮那种大师级的片子,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拍的,他有台摄像机。现在我还打算再拍一部,要更有专业水准一点的。”亚伦说。
《恋恋山城》(jean de florette)的主题曲响起,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是亚伦的背影,正和两只狗一起向一座山上走去,远处是冯杜山和它白色的山顶。屏幕上打出了标题,rabasses de ma colline,alain解释说rabasses就是普罗旺斯语中的松露。
虽然摄像师的手有些轻微抖动,而且剪辑得也不够流畅,但片子还是非常精彩。狗儿先是仔细地闻,然后用前爪使劲刨,直到亚伦用手肘把它们推到一边,把手小心翼翼地伸到被刨松了的土壤下面去。找到松露的话,就赏块饼干或是香肠给狗儿吃。这个时候,摄像机就晃动着拉近镜头,来个特写,沾满泥土的手上托着一团沾满泥土的东西。没有旁白,只有亚伦对着镜头说话。
“它表现不错,小的那只。”然后屏幕上就出现一只体型娇小、外表平常的狗,在那里仔细研究生长松露的橡树根部。“但是它已经老了。”狗儿开始挖,亚伦出现在镜头里,特写,一只沾满泥土的狗鼻子,亚伦的手把狗推开,他的手指在泥土中摸索,挑出石头,慢慢地挖,最后挖出一个六英寸深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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