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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艺苑
《冰心全集第五卷》
来源:边塞艺苑 | 作者:冰心 | 发布时间: 841天前 | 23079 次浏览 | 分享到:


但是黄河两岸孕育了我国的悠久优秀的文化,我们的祖先“生于斯,息于斯,聚种族于斯”,人民惧怕它,又喜爱它,他们在狂澜汹涌之中,颠顿上下地驾着牛皮筏子,一面心里痛苦地想:“什么时候,呵,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把它控制住,驯伏住,使它变成碧青的流水,荡荡溶溶地替我们灌溉着千万亩的田地,负载着千万只的船舶呢?”这是数千年来人民呕血镂心馨香以求的迫切愿望。“圣人出而黄河清”,他们把这愿望寄托在渺茫的“圣人”


身上,在没有中国共产党领导以前,人民还没有认清自己,人民团结起来,行动起来,就有比犷暴的黄河大过千百倍的力量!


黄河终于流到了人民的时代——英雄的人民一站立了起来,就从头收拾自己古旧的山河。人民自己的领袖毛主席,亲自到黄河岸上视察以后,一系列的紧张而细致的措施,就在这个纪录片上呈现了。


一九五九年的春天,我曾到三门峡水利枢纽工程工地访问过,当我看到影片上每一幅画面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热烘烘地忆起了许许多多我所见过听过的、为这伟大的工程贡献上自己的智慧和力量的人。


当我看到混凝土、木模和钢筋三个英雄大队,在雨里雪里和无情的天气紧张搏斗的时候,我想到我从前写过的《奇迹的三门峡市》,在那里,有数以万计的农民,商业人员,医务人员,保育员,教员,演员……像扶持牡丹的一丛绿叶似的,在为保证他们的工作效率,为他们的生活福利而辛勤地劳动着。


当我看到横跨两岸的高大的缆式起重机,长长的卵石运输带,庞大的吊罐、闸门……以及大山洞似的水压钢管,我想到我在祖国各地的钢铁厂,所看到的工人兄弟们紧张操作的情景。远在列宁格勒的一个钢铁厂里,苏联工人自豪地拍着一件大涡轮机,笑着对我们说,“这是为中国的黄河水利建设赶制的。”那时节我从心底感到,不但有国内五十多个城市,还有苏联等国家,都为着我们的三门峡工程,金铁齐鸣地奏着伟大的社会主义大协作的音乐。


当我看到空旷的工地上,除了两岸的高崖急流的浑水之外,只有运输机的长带在急速转动,伸着长臂的起重机在徐徐地起落,一串一串的火车、汽车在突突地奔驰,看不见多少工人,只看见重重叠叠的机器的时候,我知道在工地的几十里方圆的地面上,上下、远近、周围,有多少辅助基地,在电话指挥之下,像巨人的周身脉络似的,在供应着心脏所需用的血液。


当我看到扶老携幼的农民,喜喜欢欢地捧着毛主席像,带着家具,登上首尾相接的大车,在两行彩旗,一片乐声之中,走向他们的新居的时候,我想到,他们从此迁出幽谷上了乔木,他们不但有了新居,连他们所熟悉喜爱的古迹,像“潼关”、“永乐宫”都重新修好,摆在他们庐舍的旁边。我还知道连他们爱吃的“灵宝枣”的树,也早就挪上高处去了,他们所丢下了的是积年的灾难,所带走的是热爱的“家珍”。在这里,我微笑着忆起我在工地工程局院子里所观赏过的牡丹和丁香,在我们兴奋的心情之中,那些花朵,那一天显得格外浓艳。不消说,它们现在也“更上一层楼”了,也许他们正在人工湖岸边映照着万顷清波,婆娑弄影呢!


这个比我们天然的、号称三万六千顷的太湖还大的人工湖,碧绿涟漪,水天一色,雄伟的三门峡水利枢纽工程拦河大坝,倒映在水里,显得异样地高大鲜明。黄河流到了人民的时代,千百年的梦想在逐步地实现!这两千三百多平方公里的水库里,所积聚的不是水,是受尽苦难,在党的领导下翻了身的亿万人民,从全国四面八方所汇聚来的力量与智慧。


在搁笔半天之后,思潮起落之中,我只能写出上面的一些颂赞的话!


花赞》。)




谈信封信纸


前几天,有一位老朋友来看我,送我一束他自己院子里的鲜红的月季花,并且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卖部有卖白信封信纸的,快去买吧!”白信封信纸成了“奇货”,也是最近几年的事。


我们传统的一般的信封信纸,是不印上彩色花样的。我记得只有红色的直道,或者没有红道,只有压上的直纹,因为我们那时写字是从上到下,从右到左的。讲究一些的笺纸和信封,就会印上种种的花样,如钟鼎,花鸟,山水等等,印迹比较浅淡,因为我们从前总是用墨笔写字,即使花样或是信笺的颜色浓了一些,也还能盖得过去,信笺上的花样,对于写字并无妨碍,且能相得益彰,相映成趣。我记得,从前在国外卧病,正在无聊想家的时候,得到一封朋友的信,用的是一种横宽的信纸,不是八行而是十三行压出来的白道,笺纸上印着很大的双钩的淡绿色的字:“缠绵千万语,宛转十三行”,她的字本来娟秀,衬上这笺纸,显得她安慰的话加倍有情!信里的文辞,已经不大记得了,她本人也已经死去多年,可是这一件事,和这一张信纸,到现在我还@念着。


如今市上的一般信纸信封,有花的多,无花的少,而且颜色很浓,钢笔的墨迹,盖不过去,因此写信的时候,必须躲过那一块地方。也有的时候,上面印的花样和文字,不大合用,比方说,齐白石老先生画的鹦鹉,画上的题字是“汝好说是非,有话不在汝前说”。假如它是像诗笺一样地用较淡的颜色印到全幅的信纸上,也许还好一些。若只是在信纸的一角,印上个小小的红喙绿鹦哥,旁边题上“汝好说是非……”云云,无论是写信者或受信者,看到这两句,都会感到好笑的。


但是我想,近来信封信纸上印上花样,一定也有它的原因,而且绝大多数的花样,还不是像“鹦鹉”那样地尴尬。若是“宁缺勿滥”,挑些最合宜最精美的花样,淡淡地印上去,使惯用钢笔写信的人,可以多有挥写的余地;在信封上不至使许多字挤到一边,信纸也每张上多出方寸之地,我想,消费者会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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