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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艺苑
爱情故事
来源:边塞艺苑 | 作者:西格尔 | 发布时间: 840天前 | 4973 次浏览 | 分享到:


①爱德华·埃斯特林·卡明斯(1894—1962):美国诗人。哈佛大学出身。他在书写方式上标新立异,不用大写字母,自己身名e.e.cummings。


“音乐201?那不是研究生念的吗?”


她点点头表示是,掩饰不住内心的那份得意。


“是文艺复兴时代的复调音乐。”


“什么叫复调音乐?”


“反正不是什么色情音乐,预科生。”


我干吗要受她这腌臜气?难道她不看《猩红报》①?难道她还不知道我是谁?


①哈佛大学的校报。哈佛大学的校旗是猩红色的,所以校报也以《猩红报》为名。


“嗨,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她带点儿轻蔑的口气回答说,“巴雷特堂不就是你的吗。”


可见她并不知道我是谁。


“巴雷特堂才不是我的呢,”我抓住了她的语病。“那不过是我曾祖父捐献给哈佛的。”


“好让他那个不怎么样的曾孙能十拿九稳进哈佛!”


这简直叫人忍无可忍。


“詹尼,既然你认定我是个狗熊,那又何必硬逼我请你喝咖啡?”


她两眼对我直瞅,微微一笑。


“我喜欢你那副身板哪,”她说。


要成为一个大英雄,条件之一就是要不怕做狗熊。这话一点也不矛盾。“哈佛精神”有一个特征,就是总有本事反败为胜。


“今天球运太糟了,巴雷特。幸亏你打得出色,实在出色!”


“真是谢天谢地,大家总算挺过来了。我知道大家都憋着一肚子气:这一仗说什么也要赢下来!”


能大获全胜,那自然更好。不过,只要有可能,能在最后一分钟赢球也很不错。那天我送詹尼回她的宿舍时,我就没有死心:我还想争取最后战胜这个自以为了不起的拉德克利夫婆娘。


“听着,你这个自以为了不起的拉德克利夫婆娘,星期五晚上达特默思①要来比冰球。”


①达特默思指新罕布什尔州的达特默思学院。


“那又怎么?”


“那就希望你来看呗。”


她的回答流露出了拉德克利夫女生对体育比赛例有的那份“敬意”:


“我凭什么要去看一场无聊的冰球比赛?”


我若无其事地应道:


“就凭上场的有我。”


接着是片刻的沉默。我想当时我连雪花飘落的声音都听见了。


“那你是在哪一队?”她问道。





爱情故事二




奧利弗·巴雷特第四 


 (四年級學生) 


馬薩諸塞州伊普斯威奇人 


菲利普斯·埃克塞特中學畢業 


年齡:20 


身高:5英尺11英寸体重:185磅 


主修:社會學科 


61年、62年、63年优秀生 


62年、63年入選全艾維聯1明星隊一隊 


1艾維意為常春藤。“艾維聯”是美國東北部几所名牌大學組成的排他性集團,經常在集團內部舉行各項校際活動,例如球類聯賽等。參加“艾維聯”的除哈佛外,還有哥倫比亞、耶魯、普林斯頓、康奈爾、布朗、科爾蓋特、達芬默思、賓夕法尼亞等大學。 


志愿:法律 


詹尼如今該已經從“球訊”上看到我的簡歷了。我再三關照球隊管理維克·克萊曼,務必讓她得到一份。 


“你也真是的,巴雷特,難道你還是頭一次跟姑娘約會?” 


“別胡說,維克,要不,看我不接掉你的大牙才怪。” 


我們在冰上作賽前准備時,我并沒有向她揮手(那也太輕狂了),甚至連看都沒有朝她看。不過她大概還以為我在偷眼看她。我是說,奏國歌的時候她摘下眼鏡,總不見得是為了表示對國旗的尊敬吧? 


第二節打到一半,我們同達特默思隊還是0比0,不過我們已經胜券在握了。這就是說,當時我和戴維·約翰斯頓已經快要攻破對方的大門了。那幫芽綠球衣的狗雜种一看情況不妙,就撒起野來。瞧他們這勢頭,恐怕等不到我們破网得分,他們就會先打斷我們一兩根骨頭也說不定哩。球迷們早在嚷嚷要“杆頭見血”了。在冰球比賽中,所謂“杆頭見血”,是真的要打出血來,要不就得進球。我是球隊的台柱,可說是義不容辭吧,所以從來就不怕打出血來,也從來總能進球。 


達特默思隊中鋒阿爾·雷丁沖過了我方的藍線1,我便一頭向他撞去,搶到了球以后,馬上長驅直入。這一下球迷叫得可凶了。我雖然瞟見戴維·約翰斯頓就在左邊,不過心想還不如自己帶球直沖球門,因為對方那個守門的論膽量還差點儿,早在他給迪爾菲爾德隊打球的時候2,就已讓我給嚇破了膽。可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射門,對方兩個后衛已經向我沖來了,我只好從球网后邊繞過去,极力把球保住。結果三個人就攪作了一團,球杆一陣亂捅,不是打在擋板上,就是打在彼此的身上。碰到這樣的混戰,我的一貫宗旨是看見穿對方球衣的就打,狠狠地打。球儿也不知道踩在誰的冰鞋下了,反正當時我們就只知一個勁儿把對方大揍特揍。 


1冰球場上有兩條藍線,把球場等分為三。 


2這是說,對方守門員在進達特默思學院以前,本是迪爾菲爾德中學的冰球隊隊員。 


一個裁判吹響了哨子。 


“你——罰出場,兩分鐘!” 


我抬頭一看。裁判指著我呢。我?我犯了什么規,要罰我出場? 


“喂,裁判,我怎么啦?” 


他好像不愿意跟我多費口舌。他只管向記錄台喊道:“七號,罰出場兩分鐘”——還揮著兩條胳膊做手勢示意。 


我爭了几句,不過那也無非是球場慣例。觀眾總是巴不得球員不服裁判的,不管這球員犯規犯得有多顯眼。裁判員揮揮手叫我走。我寓著一肚子的气,向“受罰球員席”滑去。爬進柵欄,腳上的冰刀把木頭地板踩得劈劈啪啪直響,叮是耳邊的大喇叭聲音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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