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边耕者在田里唱歌;这一边渔船浮掠了过去,时间过着,日光更热了。有些洗浴的人还呆在水里,有的洗完了提着装满的水罐回家去了。这样地,走过两边的河岸,千百年来总是嗡嗡地哼着,同时那叠句是用哀愁的和声唱出:我却永远长流!
在中午的静默之中,听到有年轻的牧人用最高的声音在叫他的同伴;有几只船哗哗地驶回家去,浪花溅打着村妇放在水里准备打水的空罐;在这些声音里面还有些不大明显的声音,——鸟的啁啾,蜂的嗡哼,船屋在来回摇荡时的可怜的叽嘎声,——这一切构成了柔和的催眠歌,像一个母亲在竭力地抚慰一个生病的孩子。“别急呵,”她唱着,安慰地拍抚着他发热的前额。“别难受呵;也别再哭啦。把你的竞争、抢夺和打架都丢开吧;把这些忘记一会儿吧,睡一会儿吧!”
一八九一年,加尔底格月三日这是库迦格①的满月,我在河边徐步,一面和自己对话。
这简直不能叫做对话,因为尽是我说,而我想你的同伴尽是听着。这个可怜人简直没有机会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不就是那股迫得他像傻子似地无言可答的力量吗?
但这是画样的一个夜晚呵!有多少次我想描写这样的夜晚,而总是写不出来。河上没有一丝波纹;从远远的中流一①九月的月圆之夜,意思是“大家都醒着”。这一夜幸福的女神拉克什米,把幸福赐给不睡的人。——译者条沙碛的边缘外,看到了遥远的主流的最远的河岸,直达这边河岸,闪烁着一大宽条的月光。没有一个人,也看不见一条船;在新形成的小岛的沙岸上,没有一棵树也没有一根草。
就仿佛一轮孤寂的明月从颓毁的大地上升起;一条无定的河水漫流过一片无生命的荒野;一段冗长的神话在一个荒废的世界里作了结束——所有的帝王,他们的臣子和朋友,和他们的黄金城堡都不见了,只剩下七个海,十三条河和冒险的王子们曾在上面行进过的无边的荒泽,在月下苍白地闪光。
我来回徐步,像是这个临危的世界的最后的脉搏。其他的人似乎都在彼岸——生命的岸——在那里,英国政府和十九世纪,茶和烟,在统治支配着。一八九二年一月九日这几天,天气总在冬春之间摇摆。在早晨,也许,在北风扫掠之下,山和海都会发抖;在夜晚,又会和从月光里吹来的南风一同喜颤。
无疑地春天已经来临了。在长久中断之后,唤春从对岸的树林里又发出鸣声,人们的心也被唤醒了;夜色来临以后,可以听到村里的歌声;表示他们不再连忙地关起门窗,紧严地盖起被窝睡觉了。
今晚月亮正圆,她的圆大的脸从我左边的洞开的窗外向我凝视,仿佛在窥伺我的信中有没有批评她的话——她也许疑惑我们世人对于她的黑迹比她的光线更为关心。
一只鸟在河岸上“啼啼”地哀唤。河水似乎不再流动。河上没有一只船。岸上凝立的树林把不动的影子投在水面。天上的薄雾使得月亮看去像一只勉强睁开的倦眼。
从今起,夜晚会越来越黑暗了;而且当明天我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这个月亮,我客中的良伴,将离我更远一些,她疑惑她昨夜是否聪明,这样地对我完全袒露出她的心,因此她又逐渐地把它掩盖起来。
在陌生和孤寂的地方,自然真正地变得亲切了。我确实忧虑了好几天,一想起月亮的圆时过去了,我将会每天地更觉得寂寞了;觉得离家更远了。当我回到河边的时候,美和宁静将不再在那里等着我了,我必须在黑暗中回去。
无论如何,我要记载下来,今晚是个满月——是今年春天的第一次月圆。在此后的岁月里,我也许会回忆到这一晚上,回忆到河岸上“啼啼”的鸟叫,对岸船上闪烁的灯光,发亮的远伸的河水,河边树林的边缘所投下的模糊的阴影,和灿白的天空在我头上冷冷地发光。
一八九二年四月七日河水落下去了,这边的支流里各处都深不到腰。所以船在河中间抛锚一点也不奇怪。在我右边的岸上,农夫在犁田,不时地把牛牵到河边来饮水。在我左边的岸上,上面有古老的锡利达花园的芒果树和椰树,下面浴场的斜坡上有村妇在洗衣裳,装满水罐,洗浴,用本地的方言在谈笑着。
年轻的姑娘们仿佛永远在水里玩个不完;听着她们无忧无虑的欢笑是一种愉快。男人们正经地照例浸了几次水就走开了,但是女孩子们对水是比较亲热的,她们和水在同样的简单自然的方式之下,谈着、说着、卷着、溅着;她们也许都会在灼热的强光之下萎缩下去,但她们也都经得起打击,而不至于无力地碎裂。这个僵硬的世界,若没有她们,就探索不到她们双臂的柔美拥抱的神秘,就会荒芜起来了。
邓尼生说过,女人对于男人就像水对于酒一样。今天我觉得应该说是像水对陆地一样。
女人和水在一起更感着舒服熟识,她们在水里沐浴,和水游戏,在水旁边集会;同时,对于她们,其他的负担都不像从泉旁、井中、河岸或池塘取水那样地更为合适。波浦一八九二年五月二日世界有许多似非实是的道理,其中之一就是当风景是开阔的,天空是无垠的,云雾是浓厚的,情感是深不可测的——这就是说当“无穷”在明显突出的地方——它的适宜的伴侣只能是一个孤寂的人,一大群人在那里就会显得那么渺小,那么骚乱。
一个人和“无穷”是有相同的条件的,他们大可以从彼此的宝座上互相凝视。但是在有一大群人的地方,人类和“无穷”都变得那么微小,它们必须彼此碰掉一些,才能互相适合起来!每一个灵魂都要那么大的地方来扩展,在群众之中就必须窥伺空隙,不时地从那里伸出一个小小的仙鹤般的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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